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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5-13 "你们这些FUCKING CHINESE"  

2008-05-15 11:20:38|  分类: 想法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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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这些FUCKING CHINESE”

前些日子在某购物中心的星巴克排队时,一位东欧口音的先生推着婴儿车毫不犹豫地插队在我前面。本来不想多说什么,但是这种触犯原则的小事,憋着不说任人欺负,只能算是拿软弱当涵养,非常呆滞。

总之我非常客气地请这位先生学会排队,并愉快地接受了他的鄙视。“对你来说早一分钟喝上咖啡那么重要的话,”他用眼角看我,嘴边带着讥笑。“那我让让你好了。”我哭笑不得,请他尊重先来后到,结果成了我小心眼。也罢也罢,就这样算了,就当此男今早吃噎着了说话比较呛吧。正当我准备回身,另一位膀大腰圆的东欧女士出现在他身边,显然是他妻子。两个人先用不知道什么语言嘀咕半天,这位先生突然高声以英语回答妻子的问题:“有个FUCKINGCHINESE叫我上后面站着,中国人都这么闲爱管别人吗?”

当时老子怒上心头,激动到头皮开始发麻。不用母语用英语,这不是显然说给我听的吗?我第一个反应是脱下高跟鞋回头狠狠地用鞋跟戳他的嘴,但是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显然不高。我看看周围,发觉至少有五六个中国人模样的学生和移民,登时底气相当足,回身质问之:“你说谁呢?叫你排队难道没道理吗?你插队难道有道理吗?你没道理还要种族攻击,难道骂了全体中国人你就有道理了?你怎么不说大点声?你看看这里有多少中国人,你怎么不对着所有中国人说呢?你说呀?”我越说越理直气壮,甚至满腔热血地开始意淫旁边同在排队的中国人一起同仇敌忾,指责他无端侮辱中国人。

如我所料,只见此男听到后来,本来嚣张的表情有些犹疑。只见他两边一望,反而笑了。“我可没看见有中国人支持你,你们这些FUCKINGCHINESE.”他耸起肩膀,“看,我又说了一遍,你的中国朋友们恐怕甚至都没听懂!”

我望向周围,几个白人以看热闹的表情抱着臂膀站在那里。而那几个之前还在说普通话的中国人开始不言不语,非常专心地研究玻璃柜后面的甜点,仿佛旁边的争吵不存在——这种闹中求静的精神实在值得人钦佩。

你踩爆过气球吗?外在的压力和内在的气息令其不堪重负,啪的一声四分五裂。而我那在各大游行后饱涨起来的民族自尊心,便在那时如同气球一般炸裂了。

“我弄错了,那些不是中国人,”我严肃地告诉这位浑身腥膻的欧洲男人。“而你不像一个正常的人。”

我掉头走开,谁爱买咖啡谁买去,谁愿意听人骂中国人谁自己听去。我是没兴趣了。

在离开同胞漠然的视线后,我其实很想哭。我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,更觉得为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哭起来非常矫情。我相信每天都有人对这一副中国面孔大放厥词,我也相信世界上到处都有怕事懦弱的漠然中国人。然而我是真的伤心。我可以一巴掌扇出那家伙的鼻血,但我会被保安带走。我也可以站在购物中心最热闹的地方跟他破口大骂,但旁观者会以为我没事找事。与三五成群的反抗不同,强烈的民族自尊心如果以个体的身份出现,会遭到嘲笑,会被当成过于敏感的小题大做。我不愿侮辱我的中国脸。

我愿意相信他们也许是不会用英文反击,或者我听错了,他们说的不是普通话是韩国话。也没准他们没弄清前因后果不敢妄自菲薄,他们拥有中国人典型的彬彬有礼。也可能他们是看我不顺眼,乐意我被损。我宁愿是这样。我宁愿是我太过敏感,真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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